《1984》读书笔记 | Aster’s B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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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30, 20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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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1984》读书笔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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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

自由或幸福，二者不可得兼，我们真正想要的是？

一

无法完全避免一切形式的权力规训，

若class（权力等级/阶级/差序）无法抹除，

惟愿警钟长鸣！

二

为了自由、独立的人权，

为了人心中的善良、正义、正确，

为了未曾篡改的历史，

为了纯粹的人性与道德，

为了谋求平等的希望，

也为了独立的思考，幸福的生活，自由的言论；我们呐喊。

但谁知道这条理想之路走到头会发生什么，会是又一次“文化大革命”吗？

三

专权，如果犯错，“可纠正的错误”会使无辜者承受不可逆的创伤和痛苦；如果不犯错，永远不朽、逻辑自洽的“真理”或造就新恐怖，成为压迫灵魂之因。

电车正在疾驰。谁来操控拉杆？

要实事求是，深入群众，聆听人民意见；但人民意见并不统一，人民意见未必连贯，来自哪些人民也可经过干预和操控。民主的政体，不能说其内部没有导致其分崩离析的因素。

四

非理性的因素此消彼长，世界这个系统混沌地、不可预测地演变，我们可以把握个例，却无法把握规律的整体。历史发展也像是那句话：“我点燃了火，却控制不了它。”

五

从校园霸凌到纳粹种族清洗，流淌着的是同一种朴素的、平庸之恶；社会道德体系模糊且不完善，使我们行为有度的是同一种朴素的、平庸之善。

六

对任一种“真理”的狂信都可能走向排斥、打击异己的极端，即使那是正确的。

但是，哪一种确凿无疑、不言自明的事实，要依靠消灭反对的声音来存活呢？

唯科学最是可信，不是说某个具体的科学事实，而是科学的态度、研究方法、可证伪性，最值得信赖。

七

隐性的控制无处不在，媒体的引导、隐瞒、夸张、渲染、欺骗；即使在互联网上的小圈子，也有权力的参差，不存在“干净的言论自由”。信息茧房，使每个人的思想自由也大为受限。不同政治流派动辄喊口号、扣帽子，是否与他们的批判对象相类，是否与其初衷相左呢？答案昭然。

八

“人无法牵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面”，人类也无法单凭自我监督突破自身局限性。当然这不是说需要外星文明干涉。但反思还是有力量的，

我们讽刺，我们解构，

我们归纳经验，提炼模式，设计对策，实践反馈，

我们观察世界，分析世界，理解世界，参与世界，

不预设立场地，为着理性追求而谦卑地思考，

——是一件美妙而不见得有用的事。

九

他的思想有破坏性，却没有建设性；他清楚地知道他的敌人，却不知道推翻它之后下一步要做什么。殊不知，这个政权本身也源自对旧世界的革命。他有理念，却无法将其投诸实践，只是一次又一次用冒进的冲动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。他反叛的思想和自杀式的行为，形成了鲜明对照。

但是，当历史被篡改和抹除，怀疑便是反叛的种子，心存理想就是一种伟大。

某种意义上说，温斯顿是一个局外人，既无法将个人意志消解为对权力的盲从，以融入党员社会；也不能真正用底层人民的方式思考，不懂得启蒙大众，亦为无产者所不容。他带着阶级烙印，却想成为底层人民的一员，从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中，我们可以看出作者奥威尔经历的缩影。亦

极权控制就像专制统治一样令人窒息，但前者更加无孔不入。读《1984》，中国古代中央集权制度下的社会图景总是映入脑海。

温斯顿的死（肉体的和精神的），是一个悲剧，也是必然的悲剧。

十

《1984》，温斯顿最终化为乌有；《局外人》中，默尔索被处以绞刑；《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》中，查理变回了曾经那个愚蠢而善良的弱智。不只是结局的遗憾，前后处境的强烈对比，也读者对悲剧主角感同身受。

我感到，他们都是孤独的，也都是可悲的，可悲在于当他们明白自己的命运，仍然无可避免地走向毁灭。

最珍贵的泡影，谓之希望。延至《骆驼祥子》，延至西西弗斯的神话，悲剧之为悲剧，大抵就在于希望之不可及吧。畅销书《肖申克的救赎》之所以予人触动，在于绝望后的新生。谈到《百年孤独》，变化的历史中是不变的命运：“多年以后，面对行刑队，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。”悲剧不是惨剧，无需渲染痛苦，故“宿命感”成为一些悲剧的核心。俄狄浦斯没有逃脱预言，反而成为预言，这就是悲剧之所在。

若现实是荒诞的，且只有你一人能够看清它的荒诞，孤独就生发了。但荒诞不只是悲剧的素材，它也可以转化为喜剧，转化为幽默，只是并非每个人都能听出笑声背后的悲凉。

十一

“战争即和平。自由即奴役。无知即力量。”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亲手创造了一个杀戮的世界、压迫的世界、愚昧的世界。

此时，黑暗的光芒，从历史天空中扫过，从每一双仰望着的充满惊惧的眼中扫过。

某处传来了那个令人疑惑、令人惧怕、令人敬畏、令人感动的声音：“我们将在没有黑暗的地方相见。”